深圳之窗“和作家一起读书”：姜维勇对话扶栏客·《历史的个性》

2023年2月22日，深圳之窗“和作家一起读书”特邀文化学者、历史畅销书作家扶栏客带着他的作品《历史的个性》做客深圳之窗直播间，讲述秦汉历史。

嘉宾简介： 扶栏客，祖籍山西孝义，文化学者，知名历史畅销书作家，深圳大学城市文化研究所特约研究员，著有《历史的个性—兵家》《历史的个性—江湖》等，作品在大陆和台湾均有出版。

主持人：姜维勇，深圳之窗城市阅读推广人，作家。

《历史的个性》源于正史，深于常识；穿越古今，通透阅世；历史真相，妙笔呈现；传奇人物，讲述精当。扶栏客积淀深厚，从容洒脱间，去感知人物，与历史人物进行心灵的交流。既得其形，更传其神，让人拍案叫绝。扶栏客刻画人物功力很强，读者每每展卷，总是欲罢不能。

扶栏客是历史畅销书作家，相关作品销量累计超过10万册。其作品不仅在大陆，在港澳台和海外华人的圈子也颇有影响，“香江四大才子”之一的倪匡先生就是扶栏客的粉丝。扶栏客坚持人本主义的大历史观，追求“有温度、有态度、有高度、有深度”的历史研究和写作。

本期《深圳之窗 和作家一起读书》对话扶栏客先生涉及到的精彩话题：

《历史的个性》的写作目标是什么？为什么要选这些人物？

扶栏客:《史记》记载的历史，是从黄帝、炎帝，尧舜禹，夏商周，春秋战国，直到秦汉的历史时期，正是中华文明从形成到成熟的阶段。学者们研究《史记》更多地着眼于如雷贯耳的秦皇汉武，但是我发现在中国的历史上有很多人虽然名字耳熟能详，但说起其人生传奇却知者寥寥，还有很多人连名字都很少被人提起。读者翻看历史才发现缺少了这些被忽略人物的历史如同五星级酒店里的盛宴——虽然华丽壮观，但是价格太贵，还未必好吃，性价比不高。比如之前出版的《历史的个性•兵家》里的吴起，虽然后人都知道“孙吴在世”这个词，但是大多数读者除了“杀妻求将”之外，很少了解其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吴起的经历或许比秦始皇更具有学习和参考的价值。

提到历史，一般都会有宏大、壮观，高端大气的那种感觉，而你的作品定位很接地气。为什么会这样定位，这种定位对于中国历史的研究传统是一种离经叛道吗？

扶栏客：其实不是离经叛道，而是一种传承。我们知道《史记》是中国第一部传记体的史书，后面的正统史书二十四史，一直到明史，其实都延续了这种写法。在《史记》之前的史书，比如《春秋》是编年体的，按照时间轴来讲述历史，齐桓公元年发生了什么事，某个诸侯国攻打了某个诸侯国，割让了一块地方，都是这样的记述。到了《史记》，司马迁第一次按照人物来记述历史，同样是秦统一六国，秦始皇的角度，白起的角度，王翦的角度，廉颇和赵括的角度，平原君、信陵君的角度，荆轲的角度，都不一样，很立体。这才是真实的历史，因为历史的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每个人的立场、观点和感受不一样。不要说两千年前的长平之战，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战争，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我写的历史的个性，就是突出司马迁对人的关注，这样的历史才是鲜活的历史，才有趣味、有味道。所以我认为这种角度，是一种传承，应该说是一种以人为本的历史观。

你认为人本主义的历史观是中国历史的主流吗？

扶栏客：我认为是这样。从司马迁写《史记》直到《明史》的二十四史，这是中国最正统的正史，都是按照司马迁开创的纪传体套路来写的，也就是以人物为单元来写。这就是一种人本主义的价值取向。

有一种很流行的观点是，中国的古代历史就是以帝王为中心的，史书主要是为帝王歌功颂德，包括你的作品里的这些人物，基本上都是名将名相，为帝王服务的。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扶栏客：这种观点有失偏颇了。其实中国的历史和传统文化，有一种监督和约束帝王的作用，比如我们常说的谥号,就是皇帝死后给他的一个称号，那些英明的、勤勉的、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叫什么汉文帝、汉武帝、周成王，那些昏庸的、荒淫的、把国家搞乱的，就叫隋炀帝、汉灵帝、周厉王，为了得到一个好的谥号，帝王也会有所顾忌。还比如，汉武帝这么强势的一个皇帝，《汉书》里却记载他死后“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对他执政后期的政策是持否定态度的，我们知道写汉书的班固是东汉的人，东汉的史学家这样评价西汉的皇帝，可见当时中国史学的学术精神是非常独立的。中国的历史和传统文化是非常有原则的，并不是简单地为帝王歌功颂德、拍马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千秋万代自有公论。另外，我书里写的这些人物，也不都是名将名相，比如郭解（xie），就是草根出身，他一辈子没当过官，也没多少钱。司马迁把他写进《史记》，也体现了这种人本主义的历史观。

你的作品里有很多有趣的人物，有些还是大家没听说过的，请举几个例子。

扶栏客：我选取的人物是中华文明形成和成熟时期里最热血、最具有英雄主义色彩的人物，除了孙武、廉颇、霍去病、李广、荆轲，也有很少被人注意到的司马穰苴、李牧、郭解、聂政等英雄人物。我说两个人。

第一个是郭解。无论是《水浒传》还是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里面的很多江湖人物，都有郭解的影子。郭解应该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写进书里的江湖大哥，他的很多做派，影响了中国两千年。比如有个故事，郭解的外甥，也就是他姐姐的儿子，仗着郭解的江湖地位，非常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有一次他跟一个人喝酒，非要灌人家，不喝不行，非得喝。那个人急了，捅了郭解外甥一刀，郭解外甥当场毙命。这个人也吓坏了，赶紧逃跑。后来他还是被郭解找到了，这个人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郭解却说是我家孩子不对，不怪你，然后就把那个人放走了。这件事传扬开来，大家都佩服郭解的为人。郭解后来被朝廷通缉，四处逃亡的时候，总是会有素昧平生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帮他，给他提供食宿，帮他通过关卡，可见这个人当时的社会影响力。他以德服人，首先要讲道理，才能让人信服。郭解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但是却一言九鼎，靠的就是讲道理、守承诺。所以这个本来的小人物也被写进了正史。

除了郭解，还有个小人物荆轲。有人认为荆轲不能算小人物，荆轲刺秦王，做了那么大的事，怎么算是小人物呢？其实他是一个被大事件选中的小人物，荆轲本来是一个家境殷实、到处漂泊的文艺青年，他日常的生活就是唱唱歌、喝喝酒，下下棋、练练剑，他不缺钱，但是缺目标，不知道该干啥，总是在路上，有点迷茫、有点忧伤。太子丹想找人刺杀秦始皇，前面选中的刺客不愿意或者不敢去，就层层转包，最后就把这个作死的任务硬塞给荆轲，荆轲这个人脸皮薄，推辞不掉，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我认为这就是人本主义，从我们的角度看想不通，如果带入了荆轲的角色，一步一步推演，他的性格，当时的局面，最后就把他推到了那个必死的位置。所以我说荆轲是小人物，因为他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选择不了自己的生活，被决定、被选择，小人物的悲剧，从文学的角度来看，这个悲剧堪比《骆驼祥子》或者《悲惨世界》。

你作品里也有大人物，名将名相，印象最深刻的人是哪位？

扶栏客：白起，这个人是中国历史上最强的战将。他领军出战从无败绩，每战必胜，死在他主导的战争中的人大概超过100万，仅仅一个长平之战，据记载被白起领导的秦军活埋的赵国俘虏就有40万人，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要知道当时中国的总人口大概也就1000多万吧。所以一方面他是秦统一六国的最大功臣，推动了国家从分裂走向大一统，另一方面他对当时经济和社会的破坏力也是最大的，非常矛盾。

白起有与众不同的特点，比如说专业和固执。白起领导的秦军在取得长平之战的胜利以后，白起主张一鼓作气拿下邯郸，灭掉赵国。但是这时候秦军也非常疲惫，而且秦国国内的经济也很紧张，同时相国范雎也担心白起真的灭掉赵国后立下不世奇功，那么白起的地位很可能会超过自己，于是范雎就说服秦昭襄王接受和谈，命令白起退兵。后来秦昭襄王又要发兵攻打邯郸，还是想让白起当大将全权负责军事，但是白起却认为这时候已经失去了一举灭掉赵国的最佳时机，攻打邯郸不可能胜利，就坚决推辞了。秦昭襄王没办法，只好另请高明去攻打邯郸，最后果然大败。秦昭襄王越想越生气，就下令白起自杀了。其实按照秦昭襄王的脾气，白起不可能不知道违抗他的命令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是作为一个军事方面的专业人士，他非常客观，也非常固执，宁愿落得被迫自杀的下场，也不会曲意迎合，这就是专业精神吧。

你的这两本书对普通人有什么价值？

扶栏客：作为中国人，怎么理解我们自己的文化，怎么理解我们自己的历史，《史记》是绕不开的。前面说了这个时期是中华文明形成和成熟的时期，通过这二十六个人物，切入了从春秋到战国再到秦汉的历史，从不同人物的视角切入，很生动地走进这段历史，我相信会对中国的英雄豪杰，对中国文化的形成会有一个非常感性的认识。我认为，好的人文教育，都是从好故事开始的，而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常快节奏，甚至有些浮躁的时代，更需要这些好故事来提高我们的人文素养，找到我们的精神归宿。

我们为什么要读史？对于读史，你有什么建议？

扶栏客：不论读书，还是读史，其实不在于记住某个知识点，比如我们上学的时候要记住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了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制国家。这个当时要求背下来，考试的时候要考。现在获取一个知识点非常容易，拿出手机搜索一下就知道了。我们读书读史的目的，我认为在于形成自己的认知和思维系统，知识没有系统就是凌乱的，而凌乱的知识是没有价值的。我们常说知识就是力量，或者知识改变命运，其实不完整，系统的、有方向的知识才是力量，系统的、有方向的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关于读史我建议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是先找一个好故事，让自己感兴趣的故事，然后读进去，再扩展，比如秦灭六国，前面发生了什么，后面又有什么影响，扩展开，就会逐渐形成自己的历史认知和思维系统，这种系统对于我们做任何事都是非常底层、非常基础的一种能力。我们说有的人学习能力强，这种学习能力，其实就是系统化构建和利用知识的能力。这是由点到面，先找好故事，再逐渐形成系统。

第二种是先形成一组问题，比如面对中国浩如烟海的历史典籍，五千年的文明，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对于秦统一六国，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想知道？先问问题，问题多了，你再把问题系统化，然后再去找答案，看书就是找答案的过程。这就好像周末我们想在家自己做点好吃的，有的人习惯是走进菜市场，随机挑选，看见今天的鱼挺新鲜，就买一条鱼，然后再想怎么做，是清蒸还是红烧，有的人习惯脑子里先形成一个菜单，做几个菜，几个热菜，几个凉菜，什么汤，然后按照这个菜单去买菜。两种方式都可以，最终还是要成系统，就是一桌子菜，好吃、营养，搭配合理，照顾到大家的口味和需要。

说到读书，现在有个现实的问题，现在有智能手机，打开手机各种视频，也有很多教人知识的，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书？

扶栏客：读书和看手机，有一个最大的不同是，看书是自主的，是自己决定，自己选择的。我想知道秦朝的历史，或者我想知道人工智能是怎么回事，我就可以找几本书来看。但是看手机，是有一个算法，他会推送你想看的，比如你看了几篇骂秦始皇的文章或者视频，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此类内容推送给你，时间长了，你会认为秦始皇就是坏蛋，一无是处，因为你接触的信息里100%都是这种内容。当年荆轲就是如此，他本来不认识秦始皇，也不懂政治，但是太子丹那帮人找到荆轲，天天给他推送的内容就是秦始皇很坏，杀了秦始皇才是正义的，才是最大的正确，最后小人物荆轲的命运就这样被选择被决定了。所以我们要自己读书，不要沉迷于手机，根源就是这个，从看什么、读什么开始，自主思考，自主选择，以后才能选择和决定自己的命运，避免荆轲那样的悲剧。手机不是不能看，但是首先要通过主动阅读来培养自己的独立思维能力，系统认知，然后再自主选择。

对广大网友有什么想说的？

扶栏客：新的一年，祝大家多读书，读好书，读一点历史，形成自己的历史系统，开始自主选择，自主决定，掌握自己的命运。谢谢！

宁夏贺兰山西长城 姜维勇拍摄

姜维勇说，中国人一定知道《史记》。扶栏客先生的《历史的个性》可以说是对《史记》另类精彩解读。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些耳熟能详的金句我们都很熟悉。

中国古代史，有二十四史之说。也就是从《史记》到《明史》一共二十四部史书，《史记》是二十四史之首。《史记》所言，正是中国、中国人、中华文明形成的重要历史时期。在3000年里，中华民族从蛮荒走向文明，我们常说自己是炎黄子孙，有着五千年的璀璨文明。这种自我认知，都离不开《史记》。

所以,作为中国人，我们讲文化自信，讲身份认同，不能不读《史记》；如果我们想对中华文明、中国历史深入了解、登堂入室，不能不读《史记》。但《史记》是一部巨著，全书共130篇，50多万字。对于普通人来说，读完这样一部巨著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扶栏客先生的《历史的个性》，为我们学习《史记》，读懂中国，打开了一扇窗。这是一套有趣，又有内涵的历史畅销书。

从军出陇坂 驱马度关山 国画 李尚星

附：

叹滚滚英雄谁在

——姜维勇读《历史的个性》

扶栏客先生的《历史的个性》是一套有趣又有内涵的历史畅销书，在大陆和台湾已经出版多次，在海内外华人圈拥有大量的读者。这套书分为两卷，分别为《兵家》《江湖》。《兵家》选取了司马禳苴、孙武、孙膑、吴起、乐毅、廉颇、卫青、霍去病、李广家族等兵家人物，带领读者走进千年前那些惊心动魄的战争画卷；而《江湖》则以《史记》中记载的孟尝君等战国四公子、郭解等三大游侠和荆轲等五大刺客为蓝本，讲述了先秦时代中国快意恩仇的江湖故事。

扶栏客先生的作品不仅吸引了大量年轻的读者，就连已经耄耋之年的香江四大才子之一的倪匡先生也是扶栏客的粉丝。几年前在香港书展，倪匡先生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迷上了深圳作家扶栏客的作品。

我读《历史的个性》总体感觉是“源于正史，深于常识；穿越古今，通透阅世；历史真相，妙笔呈现；传奇人物，讲述精当。”扶栏客在史料基础上展开充分想象和联想，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在作者笔下呼之欲出，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作者积淀深厚，从容洒脱间，去感知人物，与历史人物进行心灵的交流。如同亲眼所见般，把他们的风采和魅力，包括个性、气质、情感、品格等等，抽丝剥茧，精彩呈现。既得其形更传其神。在讲好人物故事的过程中，作者理性客观，而又感情丰沛，随人赋形。带着读者不知不觉沉潜到人物的历史情境中，让人拍案叫绝。扶栏客刻画人物功力很强，场面描写、外貌描写、细节描写、心理描写、对比烘托、人物语言个性化等手法信手拈来，读者每每展卷，总是欲罢不能。

作为历史畅销书作家，扶栏客自小出生于被称为塞上江南的宁夏，那里是中国历史上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重叠和冲突的地带，在那里既有“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悠远古韵，又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苍凉长歌。壮美山河之间，孕育出厚重精彩的故事和那些故事中走来的英雄豪杰。扶栏客自幼好读书，爱听故事也爱讲故事，让人想不到的是扶栏客上大学时的专业是英语教育，而钻研史书则是扶栏客的业余爱好。孔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扶栏客就是历史的好之者与乐之者，二十多来年，扶栏客在浩瀚的文献中纵情遨游，笔耕不辍，其作品格局宏大、意境深远又生动风趣，成为广受好评的历史畅销书。

多年来，扶栏客不仅醉心于历史，更致力于传统文化推广，关于中国传统文化，他爱借用钱穆大师“温情和敬意”的观点，这也是扶栏客写作所坚持的态度。五四以来对传统文化的批判，扶栏客在坚持开放态度的同时，也认为对于中华传统文化应该抱有感情。他说，“任何文化都有糟粕，都有不好的东西，尤其中国传统文化历经五千年，融合了各种文化，海纳百川的同时，也不可能冰清玉洁。我们不能以一种文化洁癖的心理来对待老祖宗的东西，就好像我们对待自己，我们每个人都有缺点，但是我们绝不能从根本上否定自己，觉得自己就没有生存的价值，那不是要得抑郁症了吗？中华文化能够延续至今，说明了这种文化的生命力很顽强，绝不是一种腐朽没落的东西。我们首先要肯定他的合理性、优秀性，然后当然需要批判，需要改进，中华文化五千年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进步的文化。正如汤之盘铭曰：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从商朝的建立者成汤开始，我们的文化就是追求新，追求进步，追求变化的文化，绝不是故步自封的文化，我们应该有这种自信。”

昆明大观楼长联有言：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了解历史的个性，解读历史的智慧，正如《史记•李将军列传》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也。”

（姜维勇，笔名禹安，作家、资深媒体人。深圳大学城市文化研究所特约研究员。深圳之窗城市阅读推广人、深圳之窗文化主播。《老龄健康》杂志主编。著有《明理：阅读的体验》《视野：深圳四十年掠影》等，并在人民日报、解放日报、羊城晚报、深圳特区报等发表百余篇文章。）